《非常律師禹英禑》身處汪洋大海覺得好孤單?心理諮商師分享三點找回歸屬感!

2022-10-08

撰文者:吳天慈 諮商心理師

(第一段就暴雷喔,慎入)

《非常律師禹英禑》劇照

禹英禑:「請你幫忙讓崔尚賢出庭為自己犯下的錯作證。」

禹英禑:「崔尚賢一直相信妳是個好媽媽,他認為妳是個當孩子犯錯,會嚴正斥責孩子,並給予合理懲罰的那種媽媽,請別為了滿足自身利益而辜負了一個孩子相信自己的媽媽是個好人的信念,否則崔尚賢會受傷的。那種傷口.......會非常疼痛,而且久久無法痊癒,對我而言,妳不是個好媽媽,但請妳至少...成為崔尚賢心目中的好媽媽。」

接著,原先預備選法務部部長的「好媽媽」,再次選擇成為了「好媽媽」。

前陣子完結的《非常律師禹英禑》,對人生中的親情、友情、愛情及職場間不同面向的情感,有著細膩動人的刻畫。

上段對話,即為完結篇裡,同為律師身份的母女重逢後的對白。太守美(陳慶 飾演)為禹英禑(朴恩斌 飾演)空缺多年的媽媽,崔尚賢(崔賢珍 飾演)則為禹英禑同母異父的弟弟,希望多年不曾盡過母親義務的太守美,能避免因自身利益而壞了兒子對母親的信任。

禹英禑自小「沒有媽媽」,透過劇情的鋪陳,使這空缺藉著相遇開始有了解答。

《非常律師禹英禑》劇照 

在此之前,禹英禑本身患有自閉症(依據美國精神科診斷標準,稱自閉症類群障礙 Autistic Spectrum Disorder,簡稱ASD),此疾病來自先天腦功能異常(神經發展障礙),主要影響為造成與人社交互動上的障礙、易有侷限而重複的行為,也不擅處理重複之外的變動,另外,也對外在刺激有過高或過低的反應等行為表現,例如禹英禑在擁擠嘈雜的地鐵習慣戴上耳機,避免噪音與他人碰觸對自己的影響 ; 與他人對話時,也不擅於與他人眼神接觸等語言肢體協調困難,或是「我的名字叫禹英禑,正著唸、倒著唸都一樣,黑吃黑、多倫多、石榴石、文言文、鹽酸鹽、禹英禑。」每次突兀而固定的自我介紹,和進入室內總要倒數三二一才能進門的儀式化行為。

如此特別的自己,從第一集開始,看似日常的一天,可感受禹英禑的生活情感上的貧瘠,直到進入「汪洋」律師事務所,展開不同的相遇和體驗,而有了不同。

《非常律師禹英禑》劇照

所謂歸屬,意味著心理上的認同、支持與依靠。就像我們對「家」的想像,有著心理上的認同,能感受到家人的支持,累了,也明白有個依靠。

這樣的歸屬,可以藉由一個人、一個群體、或一個特定的環境,從中映照出自己的自我價值,關照到我們的內在需求,在這樣的氛圍裡,發展出喜歡的自己,也藉由相處互動,創造與他人的連結感受,能夠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如此喜歡的存在感,便會回過頭產生對環境的認同,明白不論碰到什麼困難,仍有個港灣,得以討論、支持與依靠。當沒有歸屬感,再熟悉的人事物,也將變得陌生與令人不安。

有時,現實生活如同汪洋,時而險象環生、時而風平浪靜,尤其資訊量龐大、步調快速的現代生活,好像總有追不完的績效目標、抗衡不完的不公義、與人相處的困頓,或是與重要他人的羈絆,慢慢淹沒了我們的思緒,忘了自己所在,更談何歸屬感。

這樣的孤單,會不會使你不禁嚮往也能有溫暖般的感受呢?

那先恭喜你!這意味著曾經體會過的愛還在你的體內流竄,不也才有機會記得這樣好的感受得以嚮往,對嗎?此時的我們,又該如何找回屬於自己的歸屬感呢?以下分享三個方法給你:

1. 留意與回想身旁曾經感到安全、溫暖般的存在

「妳是很開朗、溫暖、善良又溫柔的人,所以妳是春日暖陽崔秀妍。」

《非常律師禹英禑》劇照 

當禹英隅因為某個訴訟案件勾起內心的自我懷疑,感到挫折與沮喪,在與同儕兼同事的崔秀妍閒聊過程,禹英隅提及從大學時期,崔秀妍便默默幫助、陪伴,職場上也總適時的關心,總能掃除禹英禑心裡的陰影。

當我們身陷困境,有時會陷入情緒的泥沼,忘記了曾有過的力量,在諮商室中,若能緩解情緒的困擾,有時會突然想起曾有過與人相處的美好經驗,或許並非不曾有過,僅是暫時的遺忘。若能感受到他人的真心陪伴、支持與關愛,得到的便為一個安全且溫暖的全然體驗,逐步建立信任感。當在此信任的環境中,自己也能付出相應的愛,能夠愛人與被愛,便會感到有所依歸,此類與他人的情感連結,能化解孤單,更是面對壓力源的緩衝關鍵,也是治癒過去創傷的契機點。

2. 爬梳過往的點滴,走過的每一刻更加有意義

「我今天早上感受到的情緒,就是欣慰。」

在最後一集,禹英禑經過一連串的挑戰,正式成為汪洋法律事務所的正職律師、克服對自閉症特質進入親密關係的懷疑,即與李濬浩(姜泰伍 飾)在一起,也與爸爸、媽媽和自己「和解」,這些過往人生經驗,都是用心走過的痕跡,回頭看的欣慰,更是一路上多少人的「願意」,願意溝通、願意摩擦、願意磨合、願意調整自己、願意為彼此改變。

《非常律師禹英禑》劇照 

賈伯斯曾在2005年在史丹佛大學畢業演講說到: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你無法預先把點點滴滴串連起來,只有在未來回顧時, 你才會明白那些點點滴滴是如何串在一起的。)

帶有自閉症的禹英禑和跌宕的身世之謎,不管在親情、感情與職場,嘗過酸甜與苦澀。藉由回頭望見爸爸、李濬浩、崔秀妍和董格拉米(多年摯友)等人一路的陪伴,過往路程的碰撞、跌宕和積累;此刻又成長了些、克服了些什麼的自己,在重要他人的見證下回溯與看見,重新想起那些愛人與被愛的體驗,也能回到自己,從踏實中感到力量。

不管是好與不好的經驗,若能充分感受,並相信身旁的人,發生的大小事將更加有意義 ; 見證與陪伴,會發現人生不管好與壞,不總僅有自己。

3. 找到自身匱乏所在,才能長出新的力量

「對我而言,妳不是個好媽媽,但請妳至少...成為崔尚賢心目中的好媽媽。」

回到開頭,禹英禑明白了生命中母親角色空缺的匱乏,因此期待媽媽至少能成全弟弟的希望,為自己犯的錯負起責任的願望,而不是被媽媽送出國、成為逃犯,這樣替弟弟爭取與發聲的過程,像是種修復後的自信與完整,才有辦法提起捍衛弟弟世界觀的力量。如此的選擇,呼應著禹英隅曾提「想在不安的生活中,找到唯一一條通往快樂的道路。」我想,禹英禑在最後一幕所感受到的「欣慰」,正是透過這一路上的相遇、看見自己生活母親角色的空缺,再從生活的空缺,長出與人新的對話、相處的經驗,慢慢積累所發生。如同禹英禑認了對太守美的失望,也提起勇氣請她別再讓第二個孩子失望,太守美最終於抉擇下選擇回到了「好媽媽」的位置,讓弟弟出庭承認自己所犯的錯,或許評估能減少最大的負面影響,指定身為姊姊的禹英禑與弟弟質詢,而太守美也獨自坐在台下陪完全程,堅守了孩子們對媽媽的信念,保護了兒子,也保護了兒子對母親的信任,更完整了女兒至少還有著「好媽媽」的相信。

《非常律師禹英禑》劇照 

諮商室裡,常常聽見不論成長過程、出社會、步入婚姻與家庭的困頓,抽絲剝繭後才明白,可能只是曾經期待母親的回應、他人的出手相救、家裡的片刻寧靜,或單純只是希望有個人能好好理解自己,卻在屢屢嘗試中感到挫敗,對他人一再的失望,漸漸地也不想再相信,慢慢封閉了自己的心,那些真誠與渴望彷彿成了過往雲煙,過上僅剩空殼般的生活、強顏歡笑、強打精神,就像第一集中,禹英禑的生活看似有在轉動,卻沒有完結來的暖心。甚或全副武裝的日復一日,叫人好是心疼,像是劇情中的權敏宇,也因自身生活曾有的匱乏,必須競爭、必須暗自較勁,卻也在跟同事一路的碰撞,回到愛的本質裡。

最後一集禹英禑與媽媽的對話中,禹英禑描述著自己「像是混入白鯨群裡的一角鯨,有點像是獨角獸額頭中間長出的角。曾經在紀錄片中看過迷路的一角鯨混入白鯨群裡一起生活的模樣,而自己就如同這隻一角鯨,在陌生的海洋裡與不熟悉的白鯨們一起生活,因為大家都跟自己不一樣,所以自己很難適應,也有很多白鯨們討厭自己。但如此的生活,雖然奇特又古怪,但同時也很有價值、又美好。」或許每個人身處如同汪洋大海的社會裡,總有那些對比社會價值、外界期待與要求中,對自身的厭惡與喜好,如同一路無法切割的自閉症特質,讓禹英禑在愛情、律師職業生涯裡反覆感到自己的「不合適」,懷疑自己是否夠格當能理解他人的律師、是否值得被「正常人」所愛,一次次的打退堂鼓,如不是在正視著自己一路的匱乏與不足的路上,還能感受到他人的理解與接納,慢慢的,也能試著相信自己擁有愛、感受著被他人所愛、也能在自己的侷限內給予關懷與愛,愛與被愛之間,從空洞、自卑長出與他人真心相會、情感連結的能力,才能在最後一集,動人的靠著自己的力量,跨越汪洋事務所偌大的旋轉門,也才能如此自信的,看見自我價值與美好。

《非常律師禹英禑》劇照

如此的連結和經驗,逐漸形成內在的安全堡壘,明白自己足夠安全,也有所依靠,如此堅強與自信,也能存有一份汪洋,容納百川,海納「不只是一個普通的律師」,如同我們所遇形形色色的人們,是雅量、是滋潤、是給予。深信禹英禑在執業律師的路上,這些所遇而在心底留下的份量,除了內心的踏實勇敢,也能陪伴更多形色的人們,徜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