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是不斷練習說再見的過程：心理師談《小魔女 DoReMi》中的離別與成長
圖／wxgct.com
DoReMi：「就算沒有魔法，只要繼續有夢，我想任何心願都會實現的。」
長大後重新看《小魔女DoReMi》，才發現這部動畫的重點其實不在魔法，而是在人。
《小魔女DoReMi》的故事主角是個就讀三年級的小學女生春風DoReMi，DoReMi一直對魔女世界感到著迷，幻想著只要學會魔法，就能鼓起勇氣向暗戀對象告白。某天，她走進一家神祕的魔法堂店鋪，無意間識破了魔女莉卡的身分，導致魔女莉卡變成了魔女青蛙。
為了讓魔女莉卡恢復原狀，DoReMi必須成為魔女見習生，通過九級見習生考試，最終成為真正的魔女。隨著劇情發展，羽月、小愛、音符、小桃子等夥伴也陸續加入魔女見習生的行列，在她們經營魔法堂、處理日常煩惱的過程中，同時也開啟了關於友情、親情、自我的探索旅程。
《小魔女DoReMi》的第四部中，DoReMi和朋友們即將從小學畢業，面對朋友們一個個離開，DoReMi從一開始的錯愕、難過、不捨，到後來的隱忍、沉默與接受，為了讓朋友們能安心地往各自未來前進，她選擇隱忍淚水、笑著祝福朋友們…
長大，是一場不斷練習道別的旅程
在成長的過程裡，一開始經歷的離別大多是和環境、同學、老師說再見，像是：轉學、畢業、搬家，但慢慢地會發現，離別其實也包含著和某一個時期的自己告別。在《小魔女DoReMi》裡，小魔女們的畢業不只是離開學校，也是離開某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除此之外，小桃子與魔女夢露的故事線也呈現離別的另一種樣貌：生離死別，那是種追不上時間的痛。死亡帶來的不只是失去，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離別之所以會痛，是因為我們「在乎」，害怕一旦分別就意味著失去、斷裂，也害怕被時間抹掉，那些人、那些回憶、甚至那個時候的自己，可能會慢慢消失在時間的長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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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想起魔女夢露說的一段話，那不僅安慰了小桃子，也安慰了螢幕前的我們：「只要心裡還記得彼此、還會想念，就隨時都可以再見面的。」記得，本身就是一種選擇；想念，就是最深的一種連結，面對離別我們可以不只是無力的，也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在心中維繫這段關係。或許成長就是這樣，學會在一次又一次的離別裡，慢慢理解：關係會轉換形式，但只要心裡還有想念，就沒有真正消失。
在沒有魔法的世界裡，好好活著
小時候，你也有渴望擁有魔法的時候嗎？那時覺得魔法可以變出各式各樣想要的玩具和零食，可以解決所有痛苦、避開所有麻煩。但在《小魔女DoReMi》中，真正關鍵的問題，卻從來都不是靠魔法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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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劇中兩位不使用魔法的魔女：魔女嵐和佐倉未來。魔女嵐曾說：「花瓶破了，魔女可以用魔法把它修好；但人類卻不行，他們只能感受悲傷。但那份悲傷，才是最珍貴的。」是呀～人類沒有復原鍵，關係破裂了、人離開了，痛就是痛。但也正因為這份「痛」，證明了我們曾經如此真心地愛過。魔女嵐不使用魔法，是因為她珍惜人類真實感受悲傷、卻仍然願意去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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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魔女嵐重視「身而為人的情感」，那佐倉未來則是選擇了「時間」。她讓我們看見，魔女可以用幾千年的壽命去陪伴所愛的人，即使對方老去、即使自己被誤認為別人的後代。她選擇了承擔時間的重量，用默默陪伴和靜靜等待的方式，慢慢走過人生。
這兩位不使用魔法的魔女都沒有逃離人生，只是用不同的姿態來面對。身而為人的獨一無二，在於情感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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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最後，小麻煩魔女們決定不再當魔女，她們發現即便不用魔法，自己也已經長出了守護夢想、修復關係的能力。這就是成長的本質：成長不只是技能的升級，更不是讓痛苦的消失，而是儘管辛苦和痛苦還在，但我已經學會接住自己，甚至學會負重前行。
《小魔女DoReMi》沒有教我們如何避開痛苦，而是陪我們練習，在沒有魔法的世界裡好好活著，這或許才是最溫柔、也是最真實的魔法。
面對成長中的離別，我們可以怎麼做？
無論是畢業、關係的改變，或是生命中的生離死別，離別往往不是一瞬間就完成的事，而是一段需要慢慢消化和適應的歷程。
在文章的最後，我想提供幾個在面對離別時，可以嘗試看看的因應方式：
1. 允許自己難過
正在經歷離別的你，狀態或許糟了點，生活或許亂了點，這些都是沒關係的～請允許自己好好大哭一場、大吃一頓，或是為每週計畫留點空白，用適合自己的方式來讓悲傷流動，當情緒被允許了，它才能真正地被消化。
2. 為關係找到新的存在方式
透過書寫、整理照片、回憶、紀念某些時刻，都可以為離別的關係找到一種新的連結方式，儘管有些人離開了我們的生活現場，有些階段也在人生旅途中告一段落，但共同經歷過的時光和記憶是真實的，也會永遠留在我們心裡。
3. 預約心理諮商
有些離別，靠自己消化真的很辛苦。如果你發現自己長期陷在悲傷、空洞、焦慮或自責中，影響到睡眠、工作或關係，找心理師聊聊會是個溫柔且安全的選擇。心理師會陪你一起整理離別帶來的情緒與意義，幫助你在沒有魔法的世界裡，慢慢找回安放自己的方式。
慢慢來，沒關係的，我們會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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